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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湾圩

字号: 2012-11-08 11:27 来源:本网 作者:吴守春 我要评论(0)

 县书法家协会顾问姚则江先生是姚湾圩人,他家住在南闸小河沿岸的“小河里”。1951年,17岁的他当了几个月姚湾村的村长。当村长之前,父亲要他到本村私塾先生家学算盘,说是做田做怕了,再不愿儿子土里刨食了,父亲托亲拜友,好让他学了算盘到三河街上一户店铺学朝奉(宋朝官阶有“朝奉郎”、“朝奉大夫”,后来徽州方言中称富人为朝奉,苏、浙、皖一带也用来称呼当铺的管事人),后来,商铺里招了人了,他因读过二年私塾,便成了姚湾村村长。夏天,县里举办地方干部培训班,他自带二升大米一床被单参加考试,考的题目是全国有几大行政区,主席副主席是谁,以及土改政策之类。录取后,领了一张竹床、碗筷,学习四个月分配做了干部。

姚家圩人基本上是做东田,解放前姚则江家里四口人,租种一担五斗,东家是三河的财主,东田管理是居住在当地的二当家金四年。有时东家亲自来姚家圩,收租船泊在小河里,东家斜靠在被头,中间放着烟灯,另一边蜷着一个穿旗袍的妖艳女子,两杆烟枪吞云吐雾。租按熟荒年景,一般在百分之二十至四十。姚的叔叔姚先德,外号姚厚山,力大,能举一百二十斤,有一年半收,东家来到稻田察看,定了产量,要收四成,东家走到粪窖处,姚厚山一掌将其击进粪窖。东家将沾了粪便的衣服拿到县府,县府一纸传票将厚山传唤。别人问厚山过堂怕否,他说,农民龙民,世是谁最大?龙最大!我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,怕啥?!姚厚山到底被关进班房,还是家人拿钱将他担保释放出来。

姚则江说,那时候做田,圩口低,吃了年饭就车水,先是三盘车,后五盘、六盘,河水涨,圩水浅了,要想把圩内的积水排出去,只有加车,一盘一盘地往河外车。东家是不用打退水的,谁做东家的田,谁家派劳力车。姚则江十四岁时,就一气车二根香,每根香大约是一个时辰。为了形容当时做田人卖儿鬻女的无奈,姚先生吟出清末庐江举人、内阁中书张盛典的《田家荒旱行》:“低处水伤高处旱,廿亩田收稻十担。牛种人工两不算,纳税供租欠一半。差役追呼日在门,恶太狰狞见谁惯。计将卖我产,买客不来望穿眼。计将典我衣,凉秋九月风凄凄。计将货我屋,空村无人满荆棘。计将鬻我儿,未及开口妻便啼。云怆恻水呜咽,通盘打算正无策,奈何又下捐输牒。”

姚湾圩有耕地2600亩,田分十一份,又因地势,分成上、中、下三月。经过打退水,圩内积水浅了,对高月田和富裕户泡秧撒谷影响较小,富人家购买鸡毛下秧,秧长得深,移栽时,吃水深的长秧,只要露出秧稍子,就能活棵,而穷人家的秧苗,瘦弱,弱不禁风,总不能揠苗助长吧,等到大田里的水退下去了,秧苗成了老秧,栽到田里,只能收点稻种。

水稻水稻,虽说是“田成稻,水成衣”,但姚家圩人最怕下雨,姚则江小时候就养成了看天的习惯。早晨天不错,但有几块乌云,在早阳下呈红色,称“火烧天”,“早上火烧等不到中,晚上火烧一场空”,“早望东南,晚望西北”,“雨前蒙蒙有大雨,雨后蒙蒙响晴天”,“现一现,三天不见面”,“无雨四方亮,有雨顶上光”,“日晕草头风,月晕长江水”,“水缸淌汗大雨就到”……

天不开脸,大雨下久了,下得像插竹竿似的,孩子们便玩“打秃头”游戏。让老奶奶剪一个头对头的人形,贴在柱子上用手使劲打,口中念念有词:“打秃头,骂秃头,明天早晨大日头,天晴请你吃酒饭,天阴打你二百板。”家家的柱子上都层层叠叠贴着挨过打的秃头。

姚则江说,农民皆识天象,一天晚上上弦月牙下尖端贴近一颗星星,这天象从未见过。他的父亲告诉他:这叫流星穿月,要有七七四十九天连阴天了。还引经据典:《三国》里,诸葛亮观天象,告诉粮草官,天上流星穿月,将有连阴雨,要多备粮草。农民做田,主要靠天气,人人都会看天,甚至能通过天象物候,预测年景。送九那天,起什么风很关键,“送九送到南(北风),十年陈债一年还(风调雨顺);送九送到西(东风),收点稻子不够喂小鸡(涝);送九送到北(南风),家家点荞麦(旱);送九送到东(西风),到年一场空(大水)。”“雨打清明节,干到夏至节”、“清明刮了坟头土,沥沥拉拉四十五”、“清明要晴,谷雨要淋”、“谷雨无雨,后来哭雨”、“立夏不下,桑老麦罢”、“立秋打雷,无收一半(涝)”,至于“八月十五,月亮往云里拱,来年断了虾子种(旱)”,则是中长期天气预报了。

Tags:姚湾圩 同大镇 吴守春

责任编辑:左从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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